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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妻为天道】(9) (第13/15页)
光幕,落在结界内的叶笙身上,眼底凝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深意。 她唇瓣微启,声音轻如蚊蚋,似自语又似感慨:“本是定数的炉鼎命,偏生被改了命盘,蛊奴之身缠心,反倒养出了一丝飞升的机缘……有趣,真是有趣。” 她说着,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与玩味,那复杂的眸光中,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 焱昭舞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什么命盘、飞升之机,她一概不知。她只知道,眼前这位欲教活圣人,对她似乎没有恶意。 至少目前没有。 活圣人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焱昭舞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,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味,只剩下平静与淡漠。收回身子,冠冕再次隔绝了双眼。 “去吧。”她淡淡道,“今日之事,你知我知。” 一股柔和的力量,将焱昭舞托起,送出帐外。 帐帘落下之前,焱昭舞回头看了一眼,却再也没看到那双眼睛。 帐帘落下,隔绝了视线。 焱昭舞站在帐外,看着那道金色的光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不知过了多久,金色的光幕,终于缓缓消散。 叶笙抱着蓝蝶,从光幕中走出。 蓝蝶依旧闭着眼睛,但她的脸色,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苍白如纸,而是恢复了健康的红润。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,眉头舒展,显然已经脱离了危险。 叶笙抬起头,正好对上焱昭舞那双复杂的碧绿色眼眸。 没等叶笙开口。“她怎么样了?”焱昭舞问道。 “没事了。”叶笙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蓝蝶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,“毒力已经被引导归位,等她醒来,应该就没事了。” 焱昭舞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 叶笙看着她,却觉得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。 “刚才发生什么了?你现在感觉怎么样,是活圣人治好了你?”他问道。 焱昭舞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 “没什么。这下欠欲教一个大人情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波澜,“欲教的活圣人,真是太善良了。一个沙弥尼求情,居然就肯来救人。” 叶笙皱了皱眉。他还想再问,却见一名护法僧人走上前来,双手合十,宣了一声佛号。 “阿弥陀佛——三位施主,活圣人已启程,继续巡礼西行。炎天炀实力受损,现在实力不及三位施主联手,请三位尽快离去。” 叶笙转头看去,只见那座莲花座台,已经缓缓升起。十六名赤膊力士扛起座台,在七彩祥光的笼罩下,向着西方,飘然而去。 那阵阵梵音,再次响起,空灵澄澈,渐渐远去。 叶笙抱着蓝蝶,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七彩祥光,越来越远,越来越淡,最终,消失在天际尽头。 戈壁之上,再次恢复了寂静。 只有夜风呼啸而过,卷起地上的沙尘,发出呜咽的声响。 叶笙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蓝蝶,又看了看身边的焱昭舞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这一夜,真是漫长。 “走吧。”他说道,“找个地方,休息一下。等她醒了,我们再赶路。” 焱昭舞点了点头,没有反对。 两人搀扶着,慢慢走向不远处那几匹被战斗吓得瑟瑟发抖的骆驼。 身后,只留下那一片被毒雾腐蚀得坑坑洼洼、被火焰烧得焦黑的沙地,还有一座从中间被清空的沙丘,静静地诉说着这一场厮杀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与此同时,数万里之外的大乾,天剑宗。 月色如霜,剑峰如林。 白汐月独立于天剑峰顶,白衣胜雪,长发随风轻扬。她的手中,握着一叠刚刚从各地传来的密报,那双红色的眼瞳,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。 这些日子,她奉女帝之命,整合正道联盟,扫荡为祸中原的邪道势力。本以为只是一群乌合之众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可随着调查深入,她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—— 那些邪道势力的根基,竟然在西域。 而且,与西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 不是直接隶属,而是某种诡异的控制关系。那些邪道中人,行事诡秘,但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cao控,是交易还是阴谋? 白汐月微微蹙眉。 她正欲深查,忽然,一阵急促的破空声,自远及近。 数道黑色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,从夜空中浮现,落在她身后数丈之外。 为首一人,身着墨色劲装,腰间别着一柄短剑,身材窈窕而矫健。她的脸上,覆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桃花眼。 黑羽卫。 是女帝最神秘的贴身卫队,白汐月在大乾时就对黑羽卫很熟悉,当时在叶笙身边前往北疆的时候她还与黑羽卫一同共事过,自然对这一身行头熟悉异常。 接着白汐月微微一怔,黑羽卫只忠于女帝一人,此刻出现在这里,莫非是……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,为首那人已经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。 慕听雪。 她不是应该服侍在夫君左右吗?怎么会…… “听雪?”白汐月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上一丝疑惑,“你不在夫君身边,为何来此?” 慕听雪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,声音沙哑而急促:“白jiejie,出事了!” 白汐月心中骤然一紧。 慕听雪长话短说道:“夫君前去南疆平叛,原本已经成功平叛,但是鱼死网破下被圣火教神使焱昭舞,通过传送阵掳入西域,现在生死未卜!” 白汐月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那双红色眼瞳中瞬间翻涌着浓烈的杀意,周身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外泄,刮得周围的青石地面微微作响。 “何时的事?”她的声音冰冷如霜,尾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,显然心绪已乱。 “三天前。”慕听雪沉声道,“焱昭舞挟持侯爷,五毒教的圣女蓝蝶最后关头赶上也被一同卷了进去,不过焱昭舞在进入传送阵之前已经被我和孤月重伤,估计传送过去就死了,只是那圣火教教主……严刑逼供圣火教的南疆分坛的人员,炎天炀是元婴后期,侯爷他们……凶多吉少。” 白汐月沉默了片刻。 周身的剑意渐渐收敛,眼底却已是一片冰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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