侠女悲尘_【侠女悲尘】31-4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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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侠女悲尘】31-4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(第13/16页)

衣看着他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不,比陌生人还陌生。陌生人不会捅你一刀,陌生人不会在茶里下毒,陌生人不会在你跪了一天一夜之后转身走开。

    “我当初,”她说,声音发涩,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,“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渣?”

    林彻的脸抽搐了一下。那道抽搐从嘴角蔓延到眼角,又从眼角消失,像石头扔进水里,涟漪散开就没了。

    楚寒衣继续说:“当日你不替我出头,我还当你是孝敬师长,不敢忤逆师父。原来你是这等小人。”

    林彻看着她,没说话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又抿住了。

    楚寒衣盯着他,眼里像要喷出火来。那火烧了二十年,从灭门的那天晚上烧到现在,一直没灭过。她以为烧完了,以为仇报了,火就灭了。可它没灭。它还在烧,烧得她胸口疼。

    “我不信你会为了什么晴儿,”她说,“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?”

    林彻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她从来没见过的凉薄。

    “师妹说笑了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你的头颅值多少钱么?”

    楚寒衣的心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林彻说:“神龙岛的人,悬赏五万两白银,要你的人头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楚寒衣,眼里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贪婪,不是得意,是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,像一潭死水下面藏着暗流。

    “五万两只是其一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,“他们还答应,事成之后,整个江南的资源与人脉,随我调用。有了他们的庇护,我在江湖上可以横着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避开了她的眼睛,落在桌上那只空了的茶杯上。

    “而且,师妹,我是你师哥。”他的声音忽然涩了,“神龙岛的人盯你盯了多久,你不是不知道。他们拿不到你的人头,就不会放过我们师门。师傅已经走了,可还有那些师兄弟,还有那些与师门有关联的人。我若不接这件事,他们就会找上别人,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你一个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楚寒衣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哀求的意思,像是在求她理解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被逼无奈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站在那儿,看着他。她听见了每一个字,但那些字落进她耳朵里,像石子扔进深井,连个回响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被逼无奈?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轻得像一口气,“你给自己找的好借口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站在那儿,看着他。她想起这些年的江湖路,想起那些想杀她的人,想起那些悬赏她的告示。她从来没在意过那些。她以为那些悬赏只是写在纸上的字,跟她没有关系。她没想到,有一天,她的师哥,会为了那些字,给她下药。

    她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好狠的心。”

    林彻看着她,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师妹,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,但温和底下是空的,“我知道你武功绝顶,正面交手我绝不是你对手。我也知道你内功深厚,普通毒药伤不了你分毫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。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,水面漂着一层油光,映着头顶的烛火,一闪一闪的。

    “这茶毒,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。那种无色无味的毒,决然入不了你的身。这毒其实是有些味道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笑。那笑容挂在脸上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,你居然没品出来。”林彻的声音轻了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,“你当真是倾心于我啊。隔着二十年的时光,一封书信就巴巴地赶来了。连茶里有毒都尝不出来。”他停了一下,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。“既然这么有情义,不如就把命也给我算了。成全了我这做师哥的,也算你死得其所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。那笑容还是那么温和,像当年在山崖上看日落时一样。

    楚寒衣低头看着那个茶杯。

    楚寒衣愣住了。她低头看着那个茶杯,看着碗底那一点茶渍。茶渍在杯底干了一圈,褐色的,像一圈年轮。她想起刚才喝茶的时候,确实觉得味道有点怪。不是苦,不是涩,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腥,像铁锈。她以为是茶叶放久了,没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她太信任他了。

    二十年了,她心里一直有他。她以为他心里也有她,只是碍于师父,碍于师门,碍于那些说不清的东西。她以为他是她的退路,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个可以相信的人。她从来没想过,他会害她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,看着林彻。他还是那样站着,温和的,诚恳的,跟二十年前一样。可那笑容,在她眼里,只剩恶心。不是恨,不是怨,是恶心——像吞了一只苍蝇,咽不下去,又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天意如此。”林彻说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安慰她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楚寒衣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冷得吓人,像冬天的风从骨缝里钻进去。

    “天意?”她说,“你也配说天意?”

    林彻愣了一下。他的眉毛抬了抬,又落下去。

    楚寒衣的手按在剑柄上。手还是软的,没什么力气,但按着。剑柄冰凉,铜饰硌手,她握紧了。

    林彻看着她,往后退了一步。他的靴子踩在地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“师妹,”他说,“你现在动不了。别逞强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难道今天她栽在他这儿了。不是因为武功不如,不是因为防备不周。是因为她心里,一直有他。她把最软的肚皮露给他,他把刀捅进去了。这件事比中毒更让她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还在抖,还在发麻。但那双手,杀过多少人,她自己都数不清。她看着那些细密的掌纹,看着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疤,看着那些洗不掉的茧子。这双手从来没有抖过。从十五岁那年开始,它们只做一件事——杀人。握剑,刺出去,拔出来,再握剑。稳得像石头。可现在它们在抖。

    她暗暗责怪自己大意,太信任他了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林彻。

    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林彻愣住了,看着她,没动。他的脚像钉在地上,眼睛死死地盯着她,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诈他。

    楚寒衣的手从剑柄上放下来,撑着桌子。桌子的木纹在她手心里粗糙地压着,给了她一点踏实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杀不了你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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