孽因_【孽因】(288-296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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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孽因】(288-296) (第3/4页)

的话吞没,指掌扣紧她后脑。

    两人都亲得过分投入,自然未察觉,有道脚步在走廊出现,极轻的落地声,正慢慢朝这一方靠近。

    窗帘随风拂荡,东方升起的那轮朝日,将光线刺入教室。叶棠揽着少年脖颈,眼睫颤阖,唇舌被他攫取太过,氧气变得稀薄,才抬眸,欲呜声推抵他肩。

    却见一道人影怔立门口,不知看了他们有多久。

    她呼吸一滞,猛然将他推开,心脏急速砰跳起来,指尖有点发麻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聂因揽着她腰,低声稍带几许喘息。

    女孩不语,脸色有些发白,目光定定落在身后。聂因顺着她视线,回头看去,竟在门口看到倪佳。

    她陡然撞见这幕,一时也未能反应过来。直至两人都发现自己,才略显局促地张了张口,最后却什么也没说,朝走廊另一头快步离去了。

    教室重又安静下来,仿佛刚才须臾,只是幻觉。

    聂因抱着女孩,欲启唇安抚,她却蓦一下挣脱怀抱,即刻起身要走。

    他跟着站起,拽住她迈开的步子。叶棠闭眼吸气,转回头来,竭力克制住自己情绪:

    “一会儿就要早读了,你能不能让我先回教室?”

    她神情平静,除却脸色些微发白,其余并无异样。聂因立在原地,指节握着她腕,却迟迟不肯将手松开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他心中有种奇怪预感,仿佛这一刻放开了她,他们就会像两条经过交点的直线,短暂亲密之后,彼此愈行愈远。

    外头走廊人声渐近,学生陆陆续续开始上楼。少年静默无言,叶棠直接把他手甩开,在第二个人发现他俩之前,抬步走出教室。

    293.施嘉文割腕自杀了

    施嘉文割腕自杀的消息传来那天晚上,叶棠刚好洗漱完上床,盯着屏幕聊天框,出神不语。

    她不知如何回复对面,索性退出,锁上屏幕即欲熄灯,忽然响起的一通电话,蓦地刺破了夜半宁静。

    来电人是傅紫,以往她几乎没在这个点给她打过电话。叶棠犹疑了下,很快按下接通:“喂?”

    “棠儿,你睡了没?”

    她声音急促带喘,叶棠不自觉揪紧被子,气息微滞:“还没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嘉文割腕自杀了!”她说,背景隐约有些嘈杂,“我现在在她家,救护车快来了,你和安宁直接到市一医院急诊科等吧,我先挂了!”

    叶棠尚未接应,那头已匆忙掐断收线。屏幕亮起时间,5月16号的凌晨1:23,距离十八岁生日还剩不到一天,施嘉文割腕自杀了。

    她头皮绷紧,指尖略微发麻,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让自己冷静下来,给司机打了个电话,快速起床穿戴收拾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叶棠抵达市一医院急诊科时,纪安宁已在大厅座椅等候。

    救护车还没到,急诊大厅白得发亮。叶棠喘息着跑进来时,纪安宁正背对着她,垂颈坐在椅上,肩膀细微发着轻颤。

    “安宁!”

    她喊了一声,纪安宁回头见她,眸光隐约闪烁水光,勉强对她露出一丝笑:

    “叶棠,我们好像来得太早了。”

    叶棠不语,走过去抱住她,掌心拍抚她后背,在她耳边低声安慰:“先别慌,他们已经在路上了,嘉文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纪安宁搭靠在她肩窝,鼻息带上湿意,肩膀比之前颤得更加厉害。叶棠抱紧她,不断在她耳边安抚,视线落向大厅门口,心内也焦灼如焚。

    她们俩没等太久,大约三分钟后,救护车的鸣笛便由远而近,穿透急诊大厅的厚玻璃门。

    叶棠和纪安宁对视一眼,很快起身,相携跑到门口。凌晨的风迎面扑凉,闪着蓝红灯的救护车在坡道停稳,后门已经被人从里推开,一名急救医生率先跳下来,紧接着是傅紫,她的短袖已被些许血迹沾污,看着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“担架——!”

    医生回头喊道,车里的担架被拉了出来,轮子重重落到地上,施嘉文躺在上面,脸庞几乎没有血色,唇瓣淡白,闭着眼睛一动不动,露在被子外的那只左手,纱布从手腕缠到前臂中段,血红已将白纱浸透,边缘还在渗着血珠。

    她披着一头散发,神色如睡美人般平静安详,叶棠看着她,大脑一片空白,冷汗不知不觉濡透脊背,脚步有些虚浮。

    纪安宁同样站不稳,她定住心神,勉力将她扶稳。转运车从门口推出来,几个人合力将施嘉文抬上推车,轮子滚动着朝抢救室奔去,三个人跟在后面,想再多看一眼,却在推车拐入抢救室后,被护士伸手挡住。

    “家属在外面等!”

    抢救室门“砰”一声关上,几道脚步不约而同停顿下来。所有未知的可能,全部掩藏在门后,交由门上那一盏红灯解答。

    294.她今天要是死了,我就去下面陪她

    良久,叶棠收回目光,朝傅紫看去。

    她似乎体力透支,喘息着坐到地上,T恤上的血迹已凝结暗沉,零星分布的深红斑点,在走廊灯光下愈发显得刺目灼眼。

    “傅紫……”她缓住气息,终于开口,“嘉文今天……她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傅紫垂头不语,颈项落得很低。纪安宁依偎在她身边,手背掩住鼻唇,已忍不住开始抽噎。

    走廊安静,有匆促步伐朝这一隅靠近,随距离缩短,脚步变得愈来愈快。傅紫尚未作答,叶棠转头,施行简的身影已先映入眼帘,神情异常沉郁。

    她盯视不语,纪安宁还在抽泣,一直席地而坐的傅紫却蓦地起身,不待男人开口,一道巴掌便毫不犹豫朝他甩去,打偏他右脸。

    施行简立定不动,脸颊浮现五指掌印,垂在身畔的手握了握拳,很快恢复冷静。

    “阿文进去多久了?”他问。

    傅紫盯着他,胸口细微起伏,克制住朝他甩去第二掌的冲动,瞪着他回:

    “你还好意思问?嘉文变成现在这幅模样,还不都是被你害的?你把她一个人关在家里,要不是我撬开门锁,她差一点儿就没命了知不知道?!”

    施行简不作声,脸庞掌印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,西装下的身躯压抑着一股情绪,尽管一言不发,单单只是伫立于此,他的存在就叫人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见他不语,傅紫欲继续詈言,一直沉默无言的男人,却忽然轻声启唇:

    “我只有阿文这一个meimei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,眼角充斥红血丝,唇畔牵起的笑意,也无端显得可怖:

    “她想丢下我,一个人寻死,我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?她今天要是死了,我就去下面陪她,让她再也没办法躲得掉我。”

    走廊一片死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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